周记#2｜“祛魅”心理健康

前言

最近打算恢复周记系列，并且打算把周记改为每周创作一小时系列（一小时是虚指啦，大概尽量想控制在周末的半天内），主要是想尽量保持思考与创作的一个状态。创作内容不局限题材，可能为近期思考较多的话题。

Asians don't need therapy.

这是一句我在某脱口秀上听到话。尽管脱口秀的抛出来的梗不必太较真，但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，大概每个东亚人都是理解的。

而碰巧，我最近也一直在思考一些心理健康相关的课题，有一些相关的理解。

分两部分说。一是关于追求心理健康，二是心理治疗的方法。

心理健康

第一次开始严肃地质疑心理健康这个概念的时候，是被封城在上海家中的时候，看到网上很多人发一些心理咨询的途径。我理解这背后的善意，但仍然只觉得讽刺。我真的需要心理咨询吗？我需要的只是出门晒晒太阳，正常的生活。

而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我在思考自己是否需要进行心理治疗的时候，又一次陷入了对追求 “心理健康” 的怀疑。假设 “心理健康” 真的是一个可达到的状态，但是仅自己健康有什么用呢，你周围的人不健康你能怎么办。大概在一个不健康的社会里，大部分人的心理健康问题都不是心理问题而是社会问题。

现代人好像对追求心理健康有一种崇拜。可是心理真的能健康吗。

如果类比身体的健康，高血压、糖尿病、乳腺增生、颈椎病... 谁不是身上多少带点病呢，那生活还不是继续吗？在可控的范围活着，也就是这样了。我想心理健康也是如此。健康，没有创伤的童年，本来就是奢侈品。我们必须接受的就是，自己是随时可能犯病的人。所谓和自己和解，也就是这回事吧。

再说我们为什么要追求心理健康呢？为了幸福吗？

这有一些道理。比如我一直以来接受的观念是说，在亲密关系中幸福是因为彼此尊重，双方都采用健康的沟通方式云云。换言之，幸福的关键在于在人与人的相处交往过程中人们心理健康。

但这是真的吗？

观察身边很多看起来幸福的伴侣，似乎并不是因为彼此都心理成熟且健康，而是不健康的点正好合拍。换言之，幸福的关键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
心理治疗

心理健康的追求好像现代才有的概念。我试着思考，如果心理需求是人类最根本的需求之一，那么现代以前，人们对心理状态没有任何追求吗？

确实中国传统的概念里从来没有追求心理健康这种说法，但关于应该持有怎样的 “心” 有不少指导。比如那立誓要做圣人的王阳明，死前留下千古名句：“此心光明，亦复何言”。是啊，这样的一生还用再说些什么吗。用现代的标准去评判王阳明心理健康不健康还重要吗？

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。时常看到网上有人吐槽白人咨询师没法理解东亚人的不安与恐惧。无可奈何。

但中国人有中国人的心理治疗方法。近些年在年轻人里开始风靡算命、求神拜佛等玄学，不得不说这些确实有助于心理健康。而据我了解，至少东方的算命体系背后是蕴含着一套完整的阴阳消长的哲学的，它所暗示的那种 “人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，也不可能总是在低谷，一定是上上下下反反复复” 是充满智慧的。谁又能说这些效果就比认知疗法差呢。而且最重要的是，对于一个有 6 亿人月收入仅 1000 元的国家，心理治疗实在是一件奢侈品。

看待世界的维度有很多，没有谁绝对正确谁绝对错误。如果说科学以及科学延伸出的精神分析学 / 心理学是上帝已死之后的另一种救赎，那几千年来从来没有过信仰的中国人早已形成了自己的救赎券。

关于心理健康这个概念，我确实有些 “祛魅” 了。